家书：《我儿从军》之二

A New Battlefield in Life

You have achieved! Today is your day to shine.

Military life is a new battlefield to challenge yourself for another height where you ought to perform your part and soon will be standing up for our country.

It need not tell or show you how proud I'm of you. I'm not the perfect father, I've made my mistakes that may have hurt you, but I don't regret the care and concern behind every harsh demand. And I'm honored to be the one who saw your first step, hear your first words, and things that I got caught on what you did.

Now I’m sure that you will go far in this life, you deserve the best this world can give you and I know that you will get it. As you discover the world on your own, please know that I'll be with you no matter where you go and that I and your mom will be there anytime and anywhere you may need us. You are our heart, our soul, our life, and our world. I love you my son very much.

家书：《我儿从军》

今儿实在高兴，兴奋与你分享我的家信。

前一阵子儿子入伍的时候，送他上德光岛去进行前7周的BMT（基本军事训练）。军部悄悄地背着儿子给我们信封，请我们务必写封鼓励信，给儿子在最后攻坚的关键时刻打开阅读，强化他的战斗力。

我们觉得这个主意很好，全力配合。我、内人、女儿都各写了一封信，然后准时寄回军营里。

儿子过后说，“哇！我们的家信是厚厚的一叠。其他二人未征得同意，我只能以自己这封公开示众。当时我连夜写，一写写到天亮。有点长气，希望你看得下去：

My Son The NS Man

Son,

This is the first letter I ever write to you as you a boy turn into a man in camp.
NS is a special time for all Singaporeans as they step into the army camp and turnout to be more a mature man.

As your dad, I will always think of you with so much love and pride, for the boy you once were and the man you are becoming.

You've worked so hard to get to this point. I'm proud of you. You once fell apart in the puzzled valley as a baby boy but grow up now to be a handsome young man.

SAFTI武装部队训练学院

今天踏上这片宝地，为儿子而来。

早上接到阿仄的电话，他要跟着我到这里来探望受训的儿子。这可搞到我手忙脚乱，因为，原有的安排都要变更以便提早搭车到他家去，再乘上他的轿车到西部军营来。

本来，我可以按时炖我的汤，卤我的鸭，煮我的菊花罗汉果，再从容的搭地铁到裕坤站，乘坐军部的大巴直达学院。这会儿，还要上网看车程路线怎么走....。

不过，说真的，手足好友带病还要跟着我去见证儿子营中的生活，是多么开心的事，他亦很欢喜！不顾那么多了，草草结束炖卤，匆忙上网，打点一切，搭车上路....一个多小时后到达直落不兰雅，打电话通知阿仄下楼，我赶去超市买儿子喜欢喝的D-Coke，哎呀！不知什么时候开始，Diet Coke已经消声灭迹，Light Coke, Zero-Coke,那一款更接近D-Coke? 不知道，没知识，问店员、服务员，没人知道，两种都买吧，瓶装、罐装都买。

然后，等阿仄下楼，找一找备好的路线图...糟糕，天不该，万不该，地图、信件和门票竟然遗留在家里！只好麻烦阿仄开车兜回家里去取...。

到达武装部队训练学院，还好没迟到，却傻眼了，这么漂亮优雅的环境...儿子你有福了，训练虽苦，但是，这假日营般的环境，比起当年我们的时候，不知要好多少倍？

军部倒是很开放，让儿子带家长四处走动参观。从训练学院的建设风格，我为国家而感到自豪。学院以砖块为建筑主材，精简平实中凸显坚强能耐的坚韧气质。建筑多以几何图形建构，更显武装部队的战斗雄风。营里大量培置的林木，簇绿拥翠，形成一个景致优雅的大花园，背景又是大片树林。

群英汇聚，集训从戎，儿子脸上似乎少了点笑容。羔儿向在温室里成长，这会儿到这精英竞技的军训场，压力负荷可以想像。还好，来到空无一人的大餐厅，把我带来的卤鸭腿、洋参炖鸭汤、菊花罗汉果摆出来，终于见到他脸上浅浅一笑。

我告诉身边阿仄，“我好传统，很罗嗦，呵！”

想不到阿仄回答道：“你忘了，当年你当兵，我们来探望你时，你妈妈也是炖了鸡汤给你带进军营里来喝，你忘了？”

我怎么那么健忘，忘了老妈子也是这么关爱他当兵的儿子？还要有劳阿仄提醒我这一幕。

而我，下意识的以这上一代传统的方式，用来鼓励我的下一代。

在这景色如画的风水宝地，我心深处触动，像掠过眼前的山风，吹动得爽快中带着暖暖的温度，微微醺醉了我的心房－为我的好友、儿子、军营和我自己，而风动、感动。

39年前的生命宝地

走进这一方禁地，心情汹涌澎湃！

39年前，我在绿营里完成三个月基本训练后，被派到这当时阿兵哥闻名丧胆的军营SAFTI接受另外三个月的特训－医务兵。

记得当时进得大门就必需挺胸昂首步操行进，到达医学院需要大约要一两公里路。最要命的是，军演操场是必经之路，走过边缘时战战兢兢地，很怕碰上那头大老虎－Tiger Hong。他是专司军队纪律官，是出了名的凶老虎，稍为松懈就会听到他的怒吼，体罚当然也免不了。

不过，除此之外，我在这里的青春岁月真是美得不得了！一半上课，一半实习，学有所用，天天啃书读救伤医学，虽然得啃生涩的英文字句，却乐得饱读医药知识，毕业后当了牙医助理。

当然，也有苦涩的时刻。同一时间，望着同营里的中学同学，个个在军官学院里高就，毕业后肩上一颗星成为军官；而我这个医务兵只得一条“江鱼仔”，同人不同命呀！时也，命也！谁叫我误入歧途，误信奸人所言，读书不重要，重要的是到生活中去，社会大学更重要？当掉了中四优异的学业成绩，为人沿街奔走赚钱填满别人营私的口袋，年少无知，见到擂鼓扛红旗的就当英雄拜，误了大好前程！

新加坡武装部队训练学院的这段日子，让我思想自我冲击得很厉害。原先狐疑不解的许多死结，都在这与世隔绝的三个月集训，一一打开。天助我也，也在这之后，那打着为人民干事业的大本营突生事变，内讧推倒了呐喊竖立的红旗。

我如梦初醒，赶紧探索前路，几经曲折，终于赶上同届同学，衔接了深造的前程路。社会深险如虎，年青人无知迷失前程，我有幸走上正路，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新加坡武装部队训练学院因而于我有生命中的特殊意义。

在月光下跳舞

庙堂的天井不算大，天福宫今晚却是热闹非凡。

台湾大胡子歌手邓志浩在妈祖面前自弹自唱，时而闲话家常，时而感慨人生，一时间又幽默取笑世间俗子的人生百态；说说唱唱，台湾民谣一首又一首，陪伴我们过渡摇橹到“桃花红红”的如诗如幻境界。一时间，我们都好像年轻了许多，甚至，就像在摇篮里飘忽。。而摇荡我们的，就是歌手一首又一首几近绝响的闽南乡音。

妈祖风浪里的传奇故事，像一盏飘忽的灯火，在我们心中点燃，那是沧海人生经历之后所能体验的生命余温。从邓志浩从容不迫的口吻道来，别是祥和。

10多年沧桑路，歌者的黑胡子已随岁月霜白，他自问：“我的改变是什么？现在追寻的又是什么？”其实，他在叩问的是现场观众，你们的生命追寻的是什么？你们的人生过得怎么样？

曾经沧海难为水，志浩一度窜红歌坛，也成红牌主持人，还扬威剧场...，邂逅爱人吴兰芳之后，却叛离台北大都会，到郊区山上沐山风，数繁星，亲手建造自己心目中的房子。

浮华过后，回归平凡宁静。名利远去，大风大浪一过，生活渐渐平息，歌手体会到的是平凡真实的生命。痛苦、失败和孤独涌现，风雨过后，歌手才深切体会，生活需要的是一种平凡，一种简约，一种安定，一种如家平实般的天然生活。

那一夜，志浩的太太吴芳兰“夫唱妇随”，以她纤纤柔指，优美起舞，用手语配合夫婿的歌声，演绎了青春的撼动。

所以，从邓志浩所唱的歌声里，你听得到桃花源里泉水叮咚的喜悦。从他说的传奇故事，妈祖济世的事迹里，你看得到一种人生态度。

他说：“她的那盏灯，虽然是小小的一盏灯，却表现了悲天悯人的胸怀，以及一种坚持。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盏小小光点，只要对未来充满希望，小小光点也能成为一盏明灯，照亮身边的人。”

那一夜，我们读到人世间最幸福的信息。我们看到一对恋人，让音符挑动生命，在月光下跳舞。

那一夜，幸福就在我们眼前晃动，我们的心也随着质朴的歌声，在月光下起舞。

曲终人散的呓语

今夜的月光特别明亮。

古庙庭院，灯火通明，普天同庆天福宫170周年。人流来自四面八方，共聚妈祖膝下共赏台湾民歌手邓志浩的说唱会。

据说，14年前这里已经弥漫桃花殷红绽开的声乐。我无缘赏得首酌，却醉落在这二度桃红。

曲终人散，偌大的庙堂仅留下弥留的我，在凝望梁柱上的满天神佛，然后，相机镜头对准一处灵巧的木雕摄影....《桃花红红》...纯朴的乡音还在脑际回荡...

“都快成妖怪了！”冷不防背侧杀出这么一句诡异的话。

哦，是他！

蓦然吐出一句似有感怀的嗟叹，是大场面之后压力的宣泄？还是另有所指...？没追问，也不轻易去刨根问底。这念头，世事纷纷扰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过，经过他这么一牵动，我倒觉得，我自问，打从年纪小的时候，就觉得他“怪怪”的（虽然还不至于归类为妖怪）。舞台上他领头高歌，舞台灯火一熄，人影不见。什么集体生活、穿街走巷，少见尊影。

前两年旅居中国回来，一到盛会浏览，真感觉大好节庆一年不如一年。我年年赴会，看到这场景真感觉可惜，恰好在中国也看到人家的庙会节庆，沸沸扬扬人气旺，激动之下向旁人要了此兄电话。后来，想想不妥，我是什么东东，这样去建言毕竟太冒昧了。

没想到没隔多久他倒是来电了：“听某某某说，你在找我，有事吗？”本来一听到他报上大名，一阵惊喜，可以坦言相告，给予建设性意见了...没想到听下去那语气冷得我心里伤寒，我心里也起了疙瘩：“没事，美事，有机会找你聊聊...有空时咱们再聊。”一番客套，我也把一个不上不下的桥梁给打发掉了。

今晚，老毛病发作，又多事起来：“今晚呀，节目太好了，可惜天井不应该用塑料胶盖顶，破坏了古庙天然的氛围，也让观众热得烦闷....”

“怎么可以？！”

我打住。能够体谅万一下雨，大家的窘态。但是，就不能相信大家随机应变的能耐？完全之策的怕输心态，破坏了古庙天井的自然美，也让现场几百人闷热难受，真是一种人文品艺的缺憾。可惜呀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