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念曾大哥

因为冯仲汉，让我想起另一位心折的好汉曾鹏翔。

年少时候，十分仰慕曾先生台上的风采。要他一站上台，整个场面真有蓬荜生辉，虎虎生风的气势。他信手拈来，旁征博引的主持，稳健、大方，有墨水。台上的口才和文采，至今岛国无人可比。

台下的他，更是叫人钦佩。

20年前，电视台借用他在爱美丽山上的公寓拍台湾歌星名洋的MTV外景。我们在忙着拍摄，他特地开车到外面去打包品牌Nasi Brani给工作人员带来一顿贴心可口的午餐。席间还谦和低调地和我们相处，让大家很舒坦愉快地完成工作。

十多年以后，我和几个朋友在加东的古旧咖啡店喝下午茶，忽然发现他走进店来。步履有点摇晃，眼光依然锐利，一眼就认出我来。但是，叫我愕然的是，他竟然中了风，口齿不清，说不出话来。

但是，满腔的热诚不减当年。他很尽力地比划着手势，我好不容易才搞清楚，原来他要我写下电话给他。

看着他的背影没出店门口，我心里一阵酸楚—老天怎么这样作弄人，把一个能言善道的人才给折磨成这等模样，对一个口若悬河的演讲家来说，最痛苦者莫如这般不让他畅快地表达语言了。

不过，从那劲头看，老天似乎难不倒他，充满斗志的他还是全力以手势传达，言语踌躇间依然活现那颗跳动的心！

正寻思间，只见他又走回店里，手上多了一盒糕饼。原来他在门口点了店家闻名的糕点，硬要我收下带回家。我的眼睛忽然湿润起来。怎么言语不便了，还这么关心起人来？

热心肠的曾大哥呀，真是人间的活菩萨！

晚上回家，老婆告诉我曾太太徐风凌来电，曾大哥想要请我吃饭。我回电风凌姐婉拒，她却表示曾大哥执意要见我叙旧。

过了几天，我们在马林百列图书馆旁边的食阁见面，风凌姐才把曾大哥患病的始末告诉了我。啊，天忌英才呀，舞台上从此少了一道风景线—一个风度翩翩的身影，一张呼风唤雨的名嘴。

那时候，我还旅居中国，回来的日子少。偶尔想起曾大哥，还提醒自己，有空要到他家里去茶叙，没想到过了一年多，年底回来度假时却惊闻他过世了！

还记得我到灵位前瞻仰这位才华横溢的前辈，正是大年夜除夕的傍晚，当年他的许多丽的呼声少儿组的学员都到场吊丧。

有情有义的曾大哥至今还活在我的心田中。偶尔讲演说话，他还是我上台前自我激励的标杆力量。更重要的是，他的人品，永是我生命中有缘知遇的一个亮点。

后记：如果有朋友存有曾大哥的相片，请惠赐增光，让好人的好面貌在这小小的角落可以让更多人缅怀纪念，则不胜感激！相片可寄来我的邮箱：jinjiangshuai@tom.com.谢谢！

遗爱晚晴立碑文

上图：旅居獅城的中国画家陈初电为晚晴园作画，表现1909年史实：在林文庆引見下，陈嘉庚在晚晴园第一次会见孙中山先生


我离开总商会后，冯仲汉做了一件大事，把孙中山南洋纪念馆给风光地办起来。


“ 孙中山 一个改变中国命运的人”
－这块高达3.5米、重16吨的赤褐色花岗岩碑石，竖立在晚晴园的草地上，为一代伟人孙中山先生做了高仰深重的命题。

文字取自李光耀资政在《时代周刊》1997年4月7日的英语访谈内容(“One man changed China, Dr Sun Yat Sen”)。笔墨非李资政亲笔，乃本地书法家邱少华代笔，将评语题上。

这碑文的树立，正是馆长冯仲汉幕后的创意巧思。

老冯的巧思妙在于：
以“现有伟人”点评“历史伟人”，二者同是开国元首，立碑为文另有未来的文史意义。

老冯就是这么一个独一无二的个性：

“潜龙在田，宛若悃蛇”，有点江湖浪子的味道；
一旦攀天，又是条腾云驾雾的好汉子，风风火火！

老冯，如今你驾鹤而去，走得很神速，很潇洒。

冯生走好，希望你在天上更风光，更神气！

近距离听候赐教

20年前的某一天，当时我刚进电视台不久，郭元宝来电说，冯仲汉一会儿会过来我办公室找我。我受宠若惊，冯生是新闻组的大红人，怎会跑到我这等无名小卒的地方来。一会他真的来了，告诉我接下来有重大的任务，可以充分展现“我的才智”（用他的话说）。

原来，我将受命拍摄电视节目“林竹君歌唱专辑”。其实，那时候我还没接到上司下达的任务指示，他却在第一时间跨部门跑来给我打气，可见他对竹君以及节目的重视。

记得当时他情真意切，放下尊贵的身段，对我诉诸以情，晓之以理，激励我一定要我好好把节目拍好。

我以一个新进导播，刚拍完香港歌星陈秋霞专辑，听说马上又要担纲拍摄林竹君专辑，高兴都来不及。怎敢怠慢？竹君是本土新星，星味和歌曲不算时尚，却有另一番乡土的可塑性。因为这样，从此我和老冯结了个浅缘，而且老少无间，没有礼节拘束，可以和前辈平面沟通。

后来，我听说他曾经是时任总理李光耀的华语辅导老师、广播新闻界的当权红人。当然，还有人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红颜情义以及英伦轶事。这越发促使我对老冯的敬重，感觉他既是有侠义心肠，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又是个有情有义的风流才子。

我一度在中华总商会和他成为一个屋檐下的同事，那时的他显得郁郁不得志，心情不开朗。几回在地铁或巴士上远远看到他，银白得发亮的头发下，总呈现一张沉重寡欢的脸。我三番几次恭请他到企业管理学院的“周末群英会”来，和大家分享说话的声情艺术，他都谦和婉拒。如今想来，真是走宝。

他曾经告诉我，花了不少心思收集了好大一群人的口述录音，将来可以是珍贵的文史材料。我当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想必他真的已经这么做，不知道未来如果这些声带有幸公诸于世，又会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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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磁性的嗓音 冯仲汉走了

老冯走了，走得那么突然，又那么潇洒。

叫他老冯，有点不敬，但是他的随和不摆架势，又让我觉得称他老冯倍感亲切，偶尔，我也用蹩脚的广东话恭敬地称呼他“冯生”。

这两天看报，才知道我的前电视台上司萧智沧原来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这么说来，他该是我的“师祖”了。可是，今后，再也叫不出“冯生”了。

上个月，庄姐来电邀约茶叙，我刚好状态不好，没有赴约。后来听说老冯去了，成了聚会上的主角，滔滔不绝话当年趣事。我好生悔意，早知道老冯会去，再累我也会赴约。没想到，这一缺，永远再也听不到老冯感性的声音了。

冯仲汉磁性的嗓音，说话的韵律节奏，在新加坡他若说是第二好，没有人敢称第一！新加坡的讲演人才我拜服两位泰斗，一个是曾鹏祥的舞台风度和渊博的学问；另一个就是老冯，讲起话来煞有嘎事，好像在绘声绘影，却又是那么真实。他那戏剧性的讲述腔调，总让你误以为他在渲染说故事，孰不知他所见世面广，所讲事情匪夷所思，却又是真实得很落俗套。

有一次，他去了马泰边境的勿洞，采访前马共的风云人物。回来之后，他神采飞扬地述说他的收获，还慎重地告诉我他录了音，会是历史的见证。

我没把这当回事，认为那是过眼云烟，过去历史的陈年旧事，感觉他身在其中，渲染过火。可是不久，报章上大事报道。现在想起来真为自己的岛民豆点目光汗颜。

同样的，开拍“新兵小传”推动本土连续剧电视、出版与拍摄“和平的岁月”悼念那烽火连天的时代…….讲述过后成为轰动一时的事实，都让我有错愕的惊讶，原来他不是说着玩的，是来真的！

我常在心底里告诉自己，有机会一定要找老冯深谈探宝。这是一个真正生活过来的人，他经历了人生许多起伏跌宕的道路，可以给我这晚辈很珍贵的提点与人生启示。每当在他认真面前一提起，他总是浅笑不语。

我认认真真当真聆听他说话，印象中真的有这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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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古韵中巴鲁

中巴鲁是个老城区，因为晚上的讲座，我约了住在该区的晨运健友吃甜品，聊生活。

J是中巴鲁的地头蛇，其实一家大小进驻老区的翻新组屋不过是近三年的时间。驰骋房地产十多年的他，眼光独到，行动神速，家族一口气就先后在这里买下了三个单位，如今各自增值一倍。

夕阳西下，我在老城区踱步，开心地品味这里旧城换新颜的景观。这也是属于成功翻新的一个范例，城区在暖暖的斜阳下，散发出她特有的恬静安详气质，我不由得赞赏给这里换上新装的城市重建局官员。

这里我40年前出没，是为了挨家挨户去为所参加的社团卖书集资办活动；30年前在这里走动是为了在人气旺盛的中巴鲁巴刹进美食，填肚子；20年前偶访是为了带中国领导来这里白天聆鸟啁啾赏民趣，夜晚品尝地道鱼头炉。

老旧的城区隐退了，少了一份古早味。但是，感到欣慰的是，古老的城市遗产保留下来。如果能够再补充进人文的素材，那就更加生动，更加有韵味了。

期待老城区新颜散发古韵味一天的到来。

中巴鲁民众俱乐部的养生讲座

现在不少基层组织都在做好事，执行工作者却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但是，要找到一所频频出差错，感觉效率有问题的基层组织，还真是不容易。很不巧，上周五我出席的“中医与养生”讲座就让我见证了一个实例。

出席养生讲座，尚未学会养生，却有伤老人家元气。怎么说呢？

十分钟前到达现场，大厅上坐满了乐龄安蒂安哥，等待入场；办公室更是出现人龙，工作人员问取来客资料，名字、年龄、身份证号码、电话、住址…….一一输入电脑，再打单成收据发给交钱的人。操作缓慢，一切程序只由一个人操作。这样“精简”的人力运作，可苦了安蒂安哥们，列队苦等，就为了交3元入场费。

当天刚好早报“万花筒”摆乌龙，误报讲座免费。现场看到有个别的安蒂一听说要收费，面有难色。

其实，最近生活成本高昂，养家压力大，经济又不景气，就是3元也会给一些小市民带来压力。这是很多坐在冷气房里，月入稳拿高薪筹划民间活动的高官难以想象的事。有人从老远的组屋区跑过来，转一转车，来回费用加上讲座门票，确实是一笔费用。

然后，进场时是冷漠的查问，登记了吗？（注意：买票要弄到“登记”那么严重！）想要开心养生，进门却好像要临入集中营般的检查，Oh, my God!

问题是，为了收这三块钱，多了这么多道行政工序，给来者等候、闲坐……有效率，有人性化服务吗？

进入会议室，空间小，坐满了人，空调不足，现场感觉呼吸沉闷。要命的是主讲中医师准备投影仪搞了老半天，没有工作人员来相助。为什么不能事先准备妥当？为什么要主讲来宾动手布置投影仪？我朝表一看，半小时后才有工作人员来帮他搞好投影事宜。结果，延迟开讲40分钟！

前排灯光一熄，会议室里灯光闪烁。两盏荧光暖灯出了问题，竟然没有维修，也不知道闲置了多久？虽然不至于呈现Disco闪灯效果，不断闪烁的灯光却把乐龄人士的老眼给闪得昏花不适啊！

老人家们的老眼备受挑战，另一来源是红灯片上的养生资料。大家都对中医师的药方感兴趣，要聆听医师讲解的同时，又要兼抄写，实在不容易。黄葆方医师也许感觉到老人家们的吃力状态，安慰大家说会让联络所给大家发课件资料。为什么不预先印好讲义，让大家安心听讲呢？

医师开讲，才发现这不是一次性讲座，是一系列课程的第二讲。为什么不在通告里说明呢？半路听讲，前面的题材缺失，我们一般不会来，对长讲课题有兴趣者，多会选择下次重开课程时再来报名。信息缺失在一个经验丰富的民众俱乐部不应该出现。

如果主讲者义务讲课，俱乐部其实可以不要收费，免去老人家们等待以及人员繁重的工作压力。毕竟收起来数目不多，虽说可以抵销水电成本，但却杜绝了贫苦老人的参与机会。

实际上，最需要中医养生的正是这群老来病痛多，捉襟见肘的老者，尤其是无依无靠的独居老人。如果能够开放讲座，让他们能用最廉宜的低价抓几贴中药来养生，减缓慢性病，那真是造福社会了！

其他老城区的民众俱乐部都做到了，为什么中巴鲁不能？

再有成本压力，废除现场的茶点招待吧！我们是来听有内容的讲座的，听完匆匆要赶回家，何必最后还摆个阵势给大家一个夜宵？还要几个义工的人力现场分配点心食物呢！

其实，从成本效益的观点，无论是俱乐部人力成本，或是民众劳力排队等待的时间成本，3元的收费是得不偿失的。

好东西要开放最大的便利给公众分享。我国的基层组织向来以服务民众为宗旨，感谢中巴鲁民众俱乐部本着社区奉献的精神主办讲座的同时，希望当局改进不足的地方，尽量给老人家带来“人性化的服务”。

黄葆方医师的养生讲解简单浅显，适合没有中医常识的老百姓即时掌握调养药方。他沿着普通的药材的线路讲述，偶尔插入药材趣味的来源典故。从性味归经入手，介绍药膳方，以症状、方药、功效到服法为纲要，一一讲解，具有很好的指导意义。

接下来会抽时间整理中药养生的简要内容，敬请留意。

有意到现场听讲者可以在4月19日晚上7点30分到中巴鲁民众俱乐部去，报名费：3元。最好先打个电话确认开课细节：62230748、622429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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